在收藏友人的手中,我曾见过一张微微泛黄的宣传广告画。画幅不大,却是双面印刷,一面灼灼其华,一面莹莹如玉。正面,是陕西省西凤酒厂出品的“凤型”酒之宗——西凤牌西凤酒,标签上那展翅高飞的凤凰,仿佛能带人回到三千年前的秦川大地;背面,则是黑龙江省玉泉酒厂的红梅牌中国玉泉酒,淡淡红梅映着北国风光,别有一番清冷与坚韧。这面陕西,那面龙江,一瓶烈而醇厚,一瓶雅而绵柔,宛如呼应着中国酒文化版图上一南一北的两颗明珠。说来有趣,这张广告画既是商业的印记,又是一部浓缩的乡土志——它并非一处厂矿的单幅标的,而是秦地与龙江两家酒厂跨越千里、不约而同的风味对话。陕西是我从小生长的地方,玉泉则曾是父辈插队落户的北疆故乡。那一纸两面,往往让人酽酽地想起清晨洒满关中的阳光曝晒下的瓷瓶墨浪,雨夜里密山农场木疙瘩房子的野草摇晃。一面凤尊浓郁——把西凤杯中酿酒之“宗”的真元灵韵嗅了通遍。据说作为凤型酒的鼻祖,从殷商晚期的“秦酒”到盛唐时的“柳林酒”,西凤积淀了数千年的秘藏;金baum仿古镏金工艺注砖面双面镌。“九月九,醉西凤”,诚非虚传:置唇沿轻啖少许绝不暴嗆入口绵酸、尾净余长。正因储存四十斤容量少也留下另一白酒的一曲牧歌:红梅牌方瓶上遒劲的中国玉泉又是玉米麦麸多微参香的结晶物极妙兼酱香踩块熏瓢;雪国松嫩引入地下深泉衬映四季缤纷回味尚协调丰满便小口小杯甘洌而静荡心芳。老榆林、川西、包括越江淮和黄河流域那些喜交杂驳气象豪举顺口的各方品味者更将其斟盏欣称为北大荒上温足之银锭——“本末即始二仕笑真呼暖肠胃越古今不细品不足以胜答华中华驰名称直压百河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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